重生後,差一點就逃出他的掌心

第10章

第 214 章 · 约 1139 字

不是因為認真,而是在想一件事——七爺罰他,不是因為手帕。

是因為三小姐把手帕給了他,卻沒給七爺。

他忽然想起阿勇在車庫門口說的那句話,聲音壓得極低,像是怕被風吹到樓上去:“七爺自己還沒收到過三小姐的禮物。”

阿強把抹布翻了個面,繼續擦。

二十幾輛車,夠他擦到明天天亮。

* * *樓上,周敏被拽進臥室的時候,手腕上已經紅了一圈。

她掙了一下,沒掙開。

厲霆的手勁不大,但握得很死,像是怕她跑掉。

進門之後他反手把門關上,鎖舌咔嗒一聲彈進去,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。

周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抬起頭,正對上厲霆的眼睛。

那雙眼睛很黑,深沉得像沒有底的井,里頭翻涌著一種她看不分明的東西。

不是憤怒,至少不全是。

憤怒她認得——前世在切爾西酒店,她見過。

那是種更黏稠、更滾燙的東西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麼?”

周敏的聲音有點啞,她清了清嗓子,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冷一些,“阿強哪里得罪你了?”

厲霆沒回答,松開了她的手腕,退後一步。

他站在門口,背靠著門板,擋住了唯一的出路。

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,他的臉半明半暗,下頜線繃得像刀刃。

“你給他繡了條狗。”

他說。

周敏一愣。

“獅子狗,”厲霆的語氣很平,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,“憨態可掬,針腳細密。”

周敏這才反應過來——他看見了她給阿強的手帕。

不僅看見了,還看得很仔細,連上面繡的什麼圖案都記得一清二楚。

“那是謝禮,”她說,“阿強保護我,我向他道謝,很公平。”

“公平?”

厲霆重復了一遍這個詞,嘴角微微揚起,但那笑意沒到眼底,“你給保鏢繡手帕,給我繡什麼?”

周敏張了張嘴,忽然說不出話來。

她想起自己確實說過要給他繡領帶。

在小白樓,她答應過張三。

但張三……她看著厲霆,這張臉和記憶里那張戴著面具的臉重疊在一起,又迅速分開。

她努力把那個念頭按下去,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
“我還沒繡好。”

她說。

“沒繡好?”

厲霆往前邁了一步,兩個人的距離驟然縮短,周敏下意識往後退,小腿撞上床沿,整個人跌坐在床墊上。

厲霆彎下腰,雙手撐在她身側的床單上,把她困在臂彎中間。

他的呼吸掃過她的額頭,帶著淡淡的煙草味。

“你繡了多久?”

他問。

周敏沒說話。

“那條手帕,以你的手藝,至少得繡三四個晚上,”厲霆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你繡了三四天,繡了條狗。”

他頓了頓,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里帶著點自嘲。

“我連條狗都不如。”

周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
她不是沒想過給他繡。

那方領帶早就繡好了,仙鶴,迎客松,每一針都是她親手縫的。

但繡好之後,她一直沒拿出來。

不是因為不想給。

是因為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給。

她怕他收了領帶,就會覺得她已經接受了這一切——接受這個婚約,接受他,接受前世那個在切爾西酒店殺了她的男人。

“你到底想要什麼?”

周敏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,“你把我帶到這里,給我腳鏈,派人保護我,幫我開店——你到底想要什麼?”

厲霆看了她很久。

那目光像是一把鈍刀,慢慢地、反復地在她臉上劃過,不疼,但有一種讓人無處可逃的壓迫感。

“我想要你。”

他說。

周敏的手指攥緊了床單。

“我想要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邊,”厲霆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,帶著一種粗糲的質感,“我想要你每天早上睜開眼睛,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我。

我想要你繡的每一條領帶都是給我的,不是給什麼阿強阿勇,不是給任何其他人。”

他頓了頓,喉結滾了一下。

“我想要你愛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