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
第 346 章 · 约 1164 字
“不過，”喬承遠話鋒一轉，“出院不等于完全康復。
後續還需要定期復查，避免強烈刺激，情緒波動不能太大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”他看向周敏。
“他需要你。”
周敏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我說的。”
喬承遠指了指厲霆，“是他自己說的。
剛才在評估的最後一項，他寫的是：‘痊愈歸功于周敏的愛。’
”周敏轉頭看向厲霆。
厲霆把臉別向窗外，耳根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紅。
“這種話，寫出來和說出來，差別很大。”
喬承遠把病歷夾在腋下，轉身往外走，“我建議你們以後多說說。”
他走出病房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病房里安靜了幾秒。
周敏先開口：“你寫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把領帶繞在手指上，一圈一圈地纏，低著頭，不看他。
“你這個人，”她說，“明明那麼會說，偏偏不愛說。”
“不愛說。”
厲霆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，握住她纏著領帶的手，“但可以寫。”
周敏抬眼看他。
他的眼睛在晨光里顯得很亮，不是那種病態的亮，而是活過來的，帶著溫度的亮。
“走吧，”他說，“回家。”
——厲霆出院的消息傳得很快。
當天下午，厲霆銳就來了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，領口松了兩顆扣子，看起來剛從什麼地方趕過來。
見到厲霆的時候，他臉上掛著慣常的笑，那笑容不深不淺，永遠看不出真心。
“老七，恭喜出院。”
他拍了拍厲霆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“我聽說你恢復得不錯。”
“還行。”
厲霆坐在沙發上，語氣平淡。
周敏坐在他旁邊，手里端著一杯溫水，沒說話。
厲霆銳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厲霆身上。
“我來，一是看看你，二是跟你說一聲，那邊的善後處理完了。”
“哪邊？”
“厲霆錚和厲若謙。”
厲霆銳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老爺子那邊已經知道了，老爺子說，既然是你做的，那就不用查了。”
厲霆沒接話。
“財產分割也處理完了。”
厲霆銳繼續說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，放在茶幾上，“厲霆錚名下的航運線，按你的意思，全部劃到周敏名下。
厲若謙那邊沒什麼值錢的東西，剩下的那點產業，按老爺子的意思，并入公中。”
厲霆掃了一眼那張紙，沒動。
“還有，”厲霆銳看著他，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，“這件事在港城傳得挺開。
有人說，七爺為了一個女人，連自己的兄弟都不放過。”
周敏握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也有人說，”厲霆銳的目光移到周敏身上，嘴角的笑意更深，“這位七夫人，比七爺還要狠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厲霆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
厲霆銳往後靠了靠，翹起二郎腿，“我就是覺得，老七，你現在這個樣子，是不是有點太——”他頓了頓，選了個詞，“太收心了？”
客廳里安靜了幾秒。
厲霆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是一聲很輕的笑，沒什麼溫度，但也不帶怒氣。
他伸手從茶幾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樣東西，放在厲霆銳面前。
是一張請柬。
紅色的，燙金邊，上面印著龍鳳呈祥的圖案。
厲霆銳的笑容定住了。
“半個月後，”厲霆說，“厲家老宅，我和周敏的婚禮。”
厲霆銳拿起請柬，翻開，看著里面的字，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“你什麼時候準備的？”
他問。
“很久以前。”
“很久以前是多久？”
厲霆沒回答，只是側頭看了周敏一眼。
周敏對上他的目光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——不是最近。
——是更早。
——是在她還沒有答應他，甚至還沒有愛上他的時候。
厲霆銳合上請柬，臉上的笑意終于淡了幾分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把請柬收進口袋，站起來。
“恭喜。”
他說，語氣比剛才淡了很多，“半個月後，我一定到。”
“請柬帶好。”
厲霆說。
“帶了。”
“別弄丟了。”
厲霆銳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之後，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周敏放下杯子，轉過來看厲霆。
“你什麼時候準備的請柬？”
“很早。”
“很早是多早？”
厲霆想了一下，說：“大概是在你第一次主動牽我手的時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