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後,差一點就逃出他的掌心

第56章

第 260 章 · 约 1352 字

幾乎同一時間,厲霆銘從腰間拔槍,對準了她。

休息室內徹底安靜。

傭人們縮在墻邊,連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
何美玲忍著腿上的劇痛,眼中卻重新浮出怨毒與得意。

“大爺,殺了她!”

她尖聲道,“這個賤人不把厲家放在眼里,還說若初比我重要。

她就是仗著老七寵她,才敢無法無天!”

厲霆銘握槍的手沒有動:“周敏,我數到三。”

“你不必數。”

周敏平穩地舉著槍,掌心卻因為用力滲出細汗。

她知道自己未必快得過厲霆銘,也知道只要扣下扳機,今天很可能真的走不出這里。

可她不能退。

厲若初還不知道被帶到了什麼地方。

那個姑娘曾經努力向她伸出手,笨拙地學著與這個世界相處。

若她現在退一步,厲若初身後就真的沒有人了。

“你縱容一個妾室欺凌自己的親生女兒,在她害怕、掙扎的時候裝聾作啞,現在倒有臉拿槍對著來找她的人。”

周敏一字一句道,“厲霆銘,你不是威嚴,也不是顧全大局。

你只是色令智昏,是個連自己女兒都護不住的冷血畜生。”

厲霆銘額角青筋暴起:“你找死!”

“是。”

周敏看著他,忽然笑了一下,“初初要是有事,我今天就沒打算活著離開。

你不交人,我拿我的命換你的命。”

阿勇捂著胸口站起來,再次擋在她側前方。

“太太,您先走。”

“讓開。”

“七爺讓我保護您。”

“那就別擋我的槍。”

阿勇沒有讓,只把身體壓得更低,隨時準備在厲霆銘開槍時撲過去。

何美玲見厲霆銘遲遲不動,尖聲催促:“大爺,她根本不敢開槍!

她就是在嚇唬您。

您快殺了她,替我——”“閉嘴。”

厲霆銘喝道。

何美玲噤聲,臉上仍帶著不甘。

周敏的手腕已經開始發酸,槍口卻始終沒有偏移。

她忽然想起不久前,自己還在秋千旁對厲霆說,他和周崇駿不一樣。

現在她終于更加明白,那份不一樣究竟有多難得。

至少厲霆從不會以保護之名,逼她成為一件任人處置的東西。

他的愛或許偏執,甚至令人害怕,可他給出去的從來是自己,而不是她。

厲霆銘顯然已經失去耐心,食指緩緩扣緊。
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。

沒有人來得及回頭。

冰冷的槍口已經抵住厲霆銘的後腦。

厲霆站在他身後,神情平靜得看不出半點怒意,只有握槍的手指收得很緊。

他的目光越過厲霆銘,落在周敏沾血的衣袖上,停了一瞬。

隨後,他淡淡開口:“大哥,這是我舍不得動的女人。”

冰冷的槍口抵住厲霆銘的後腦,金屬的寒意順著脊椎一路蔓延,將整個大廳的空氣凍結成冰。

“大哥,這是我舍不得動的女人。”

厲霆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,卻在空曠的大廳里砸出令人窒息的回音。

他沒有看厲霆銘,目光只停留在周敏沾了血跡的衣袖上。

大廳頂端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冷硬的光,落在他剪裁極佳的黑色高定西裝上,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虛幻而壓迫的陰影里。

他下頜線繃得死緊,那是他極力壓抑著暴虐情緒的微小征兆,仿佛一頭被觸犯了逆鱗的兇獸,正用最後的理智克制著將眼前一切撕碎的沖動。

周敏握著槍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
她抬起頭,視線越過厲霆銘緊繃的肩膀,撞進了厲霆那雙漆黑如深潭的眼眸里。

在那一瞬間,她忽然覺得,這個在港城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,此刻卻像是一個終于找到了失而復得珍寶的信徒,卑微,偏執,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
厲霆銘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,他緩緩舉起雙手,聲音陰鷙得仿佛能滴出水來:“老七,你為了一個丫頭片子,拿槍指著你大哥的頭?

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!

我厲霆銘在商場上混的時候,她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里待著呢。

一個不知廉恥、跑到別人家里撒野的女人,也配做你的命?”

“我很清楚。”

厲霆的語氣依然很淡,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,“我在護著我的命。

誰動她,我就要誰的命。”

“命?”

厲霆銘冷笑,眼神輕蔑地掃過周敏,“她算什麼東西,也敢來我這兒撒野。

我厲家大房的事,輪不到旁人指手畫腳!”

話音未落,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撕裂了空氣。

不是周敏開的槍。

厲霆甚至沒有移動抵在厲霆銘後腦的槍口,只是垂下左手,隨意地扣動了扳機。

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一絲猶豫,仿佛只是隨手彈落了一截煙灰。

“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