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
第 174 章 · 约 1291 字
“那是你拽的。”
厲霆不再理她，抱著她出了洗手間。
周敏掙了兩下，膝蓋立刻傳來一陣尖銳的疼。
她額角冒出冷汗，只能停下來。
厲霆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手臂收緊，將她更穩地圈在懷中。
這個動作甚至稱得上體貼。
可體貼若是從一個毀掉她藥物、剝奪她自由的人身上出現，就只會顯得更加荒唐。
厲霆把她放到床上，拉過薄被蓋住她的腿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周敏看著他：“你什麼時候放我走？”
“別再問。”
“那我要回大陸呢？”
厲霆動作一頓。
周敏心頭微緊。
她并沒有對他提過這個打算，至少沒有正面提過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厲霆替她把被角壓好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：“你以為你那些計劃，能瞞住誰？”
周敏的後背慢慢發涼。
工作室，攢錢，婚約，離開港城，回大陸。
她以為藏得足夠好的退路，也許從一開始就擺在他的眼皮底下。
厲霆看著她失去血色的臉，俯身靠近：“趁早死心。
沒有我的允許，你哪兒也去不了。”
“你不能關我一輩子。”
“我能。”
兩個字，沒有怒氣，也沒有威脅。
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厲霆起身離開，門在身後關上。
周敏聽見落鎖的輕響，忽然覺得那聲音比任何一句狠話都清楚。
她坐在床上，很久沒有動。
直到窗外的光一點點暗下來，她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。
掌心被指甲掐出幾道彎月形的紅痕，破了皮，卻沒有流血。
她想起馬桶里那圈轉瞬消失的藥，又想起厲霆那句沒有資格。
她從前總覺得，只要自己足夠謹慎，足夠識時務，便能在他身邊找到一線縫隙。
就像做衣服時處理一塊有瑕疵的布料，改一改裁法，換一處褶皺，總能遮過去。
可厲霆不是布料。
他是拿著剪刀的人。
她退一步，他便剪掉她身後的一寸路。
等她再回頭，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懸崖邊上。
周敏慢慢松開手。
害怕沒有用，求饒也沒有用。
既然他能用她最在乎的東西逼她，那她為什麼不能讓他也嘗一嘗失去的滋味？
她眼前浮現出女醫生驚惶的臉。
心里有過一瞬遲疑。
女醫生沒有得罪她，只是倒霉，被夾在她和厲霆之間。
拿無辜的人做棋子，是她從前最厭惡的事。
可是念頭只停留了片刻。
她已經沒有別的路。
周敏閉上眼，對自己說，只用一次。
只要藥拿到手，她以後一定想辦法補償女醫生。
這話聽起來很像那些做了壞事的人給自己找的借口。
她明白，卻還是牢牢抓住了它。
因為人在水里快要淹死時，哪怕抓住的是另一個人的衣角，也很難做到體面地松手。
第二天下午，女醫生如約來了。
她進門時依舊提著醫藥箱，神色卻比昨天更緊張。
喬承遠將人送到門口，只交代了一句按時換藥，便沒有進來。
厲霆不在房間，門外站著兩名保鏢。
女醫生給周敏檢查膝蓋和身上的傷，全程低著頭，動作輕得近乎小心翼翼。
“恢復得還可以。”
她說，“只是這幾天盡量不要劇烈活動。
傷口也不能碰水。”
周敏看了眼門外：“藥帶來了嗎？”
女醫生的手猛地一抖，棉簽落在床單上。
她迅速撿起來丟進廢物袋，壓低聲音：“鄭小姐，您別問了。”
“沒帶？”
“這種事一旦被發現，我們都活不了。”
“你不帶，我們現在就可能活不了。”
周敏語氣平靜，“昨天的情況你親眼看過。
只要我說是你用藥出了問題，他會信我還是信你？”
女醫生的臉一下白了。
周敏看著她，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。
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，可她甚至不能表現出半點心軟。
她一旦松口，對方便會立刻逃走。
沉默許久，女醫生終于伸手探進醫藥箱內層，取出一個沒有標簽的小瓶。
瓶子只有拇指長，里面裝著白色粉末。
她沒有立刻交出來，而是緊緊攥在手心：“這是短效的。
用得少，只會暫時沒有反應。
用得多，可能以後都恢復不了。”
周敏盯著那個瓶子：“多久起效？”
“快的話半小時，慢的話一個鐘頭。”
“放進飯菜里能看出來嗎？”
“看不出來，也沒有什麼味道。”
女醫生說完，眼眶已經紅了：“鄭小姐，我把藥給您，您能不能答應我，不要真的用？”
周敏沒有說話。
“七爺如果出了事，所有接觸過他食物的人都會被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