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
第 189 章 · 约 1251 字
厲霆猛地俯身。
周敏以為他會掐住自己的脖子,本能地往後縮。
可他只是扣住她的後頸,低頭吻了下來。
這個吻沒有任何溫柔,更像是對她方才所有話的強行終止。
周敏用力推他,肩帶在掙扎中滑落,她慌忙抬手去拉,卻被厲霆扣住手腕壓在枕邊。
她偏開臉,吻便落到唇角。
“放開我!”
“閉嘴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厲霆動作頓了一瞬。
周敏抓住這點空隙,狠狠咬住他的唇。
血腥味很快在兩人之間散開,他卻沒有退,反而將她更緊地壓進懷里。
鐵鏈隨著她的掙扎不斷撞上床柱,發出凌亂的輕響。
周敏的力氣很快耗盡。
藥效還沒有完全退去,後腰和脖頸都在疼。
她推不開他,只能閉緊眼睛,眼淚順著眼角滑進發間。
厲霆終于松開她時,唇上已經多了一道清晰的傷口。
他用拇指擦去血,盯著她看了片刻。
周敏喘著氣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:“就算鎖一輩子,我也不會屈服。”
厲霆俯身,將她滑落的肩帶慢慢拉回原處。
動作平靜得仿佛方才的失控從未發生。
“那就鎖一輩子。”
他看著她,一字一句地說,“周敏,這輩子,你都別想離開我。”
鐵鏈碰撞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臥室里回蕩,像某種荒誕的倒計時。
周敏的手腕被壓在枕側,薄薄的吊帶睡裙早已在掙扎中卷到了腰間。
她偏過頭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,沒入凌亂的發絲里。
厲霆的呼吸很重,帶著某種壓抑到極致的狂躁。
他的手指扣在她的腰間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“放開我……”周敏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喉嚨里泛著血腥氣,“厲霆,你讓我覺得惡心。”
這句話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,瞬間切斷了男人僅存的理智。
厲霆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緩緩抬起頭,那雙極淡的灰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線里盯著她,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獵物。
臥室里的光線很暗,他的輪廓隱在陰影里,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,卻帶著讓人窒息的引力。
“惡心?”
他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,聲音低得可怕。
周敏沒有退縮。
她知道退縮沒用,這個男人根本不懂什麼叫適可而止。
她咬著牙,眼眶因為極度的疲憊和憤怒而泛紅:“你只顧你自己!
你所謂的喜歡,就是把我像狗一樣鎖在這里?
你讓我痛苦,讓我害怕,你根本就不是在愛我,你只是在滿足你那可憐的掌控欲!”
她以為他會暴怒,會像前世那樣掐住她的脖子,或者用更殘忍的方式懲罰她的忤逆。
前世那顆子彈穿透喉嚨的冰冷觸感似乎又回到了身上,讓她本能地戰栗。
但厲霆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臥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交錯的呼吸聲。
過了很久,久到周敏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被擰斷脖子的時候,他突然松開了鉗制她的手。
他坐起身,隨手扯過一旁的薄被裹住她滿是紅痕的身體,動作甚至稱得上輕柔。
“好。”
他說。
周敏愣住了。
這算什麼?
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前兆?
不,她只是單純地想活命。
“我改。”
厲霆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被鐵鏈磨出的淤青上,眼神暗了暗,“我不鎖你。
但你也不準跑。”
這種突如其來的放軟,比他的暴怒更讓周敏感到毛骨悚然。
她看著他俯下身,將一個帶著淡淡煙草味的吻落在她的額頭,然後再次將她擁入懷里。
這一次的糾纏少了幾分暴戾,多了一種讓人窒息的繾綣。
周敏在絕望中放棄了抵抗,只能任由他將自己拖入深淵。
她閉著眼睛,眼淚無聲地滑落,在極度的疲憊中,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——仿佛自己真的被他珍視著。
直到她哭著求饒,聲音細碎得像是隨時會碎掉的玻璃,厲霆才終于停下了動作。
他將她緊緊按在懷里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。
周敏累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,意識逐漸模糊。
在半夢半醒間,她感覺到他在輕輕撫摸她的後背,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。
“周敏。”
他在她耳邊低語,聲音里帶著某種她聽不懂的偏執與妥協,“我們不止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