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
第 109 章 · 约 1264 字
思來想去,似乎只有把他忘了這一件事。
但厲霆既然問“還有”,就說明肯定還有。
這種時候,沉默通常比亂答安全。
她低著頭,一副正在深刻檢討的模樣。
厲霆吸了一口煙,忽然朝她招手:“過來。”
周敏的腳沒有動。
他抬眼:“要我說第二遍?”
“不用。”
她立刻走過去,在距離他一步的位置停下。
厲霆扣住她的手腕,將人往前一帶。
周敏猝不及防,膝蓋撞到他腿側,整個人險些跌進他懷里。
她撐住椅背,才勉強穩住身體。
“七爺——”厲霆偏頭,將口中的煙緩緩吐在她臉上。
辛辣的煙味迎面撲來。
周敏被嗆得偏過臉,立刻屏住呼吸,眉頭也不受控制地皺起來。
她討厭煙味,尤其討厭別人把煙吐到她面前。
那種氣味會附在頭發和衣服上,久久不散。
厲霆當然知道。
夜總會那次,她替他點煙時咳得眼睛都紅了。
之後只要他抽煙,她都會不動聲色地坐遠一點。
所以他是故意的。
“記住了嗎?”
他問。
周敏忍著咳嗽:“記住什麼?”
厲霆掐滅煙,抬手扣住她的後頸:“你不喜歡的味道。”
話音落下,他便吻了下來。
周敏下意識往後躲,後頸卻被牢牢扣住。
煙草的苦澀從他的唇齒間渡過來,比方才那口煙更清晰。
她憋著氣,手指抓住他的肩,想推又不敢真的用力。
厲霆沒有給她退開的余地。
這個吻并不溫柔,更像一場存心為之的懲罰。
他知道她討厭什麼,就偏偏要讓這個味道停留得更久,讓她下次再急著離開時,先想起被她遺忘的人。
直到周敏呼吸徹底亂了,他才松開她。
她立刻後退,背抵住更衣室的墻,抬手擦了一下唇。
嘴里全是淡淡的煙味,連呼吸都像沾著苦意。
“您明知道我不喜歡。”
她低聲控訴。
厲霆看著她:“所以才會記得。”
周敏竟無法反駁。
她確實會記得,而且短時間內大概很難忘掉。
厲霆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:“走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買東西。”
周敏愣了一下,連忙跟上。
她本以為厲霆終于肯離開商場,沒想到他只走過一段長廊,便進了對面的珠寶店。
店內燈光明亮,玻璃柜臺里的鉆石被照得細碎耀眼。
店員認出厲霆,立刻迎上來,態度恭敬得近乎緊張。
“七爺想看什麼?”
厲霆掃了周敏一眼:“耳釘。”
周敏摸了摸自己的耳垂:“我有耳釘。”
“太寒酸。”
她今日戴的是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,款式簡單,卻是她自己買的,價格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圍內。
怎麼到了厲霆嘴里,就只剩下寒酸兩個字?
店員很快取出幾只首飾盒。
厲霆沒有問價格,只從中挑了一對鉆石耳釘。
款式并不復雜,中央的鉆石清透,四周沒有多余裝飾,在燈光下卻亮得讓人無法忽視。
他朝周敏伸手:“過來。”
周敏已經對這兩個字形成了本能警惕:“做什麼?”
“戴上。”
“我自己來。”
厲霆沒理會,直接取下她右耳的珍珠耳釘。
他的指腹擦過耳垂,周敏輕輕一顫,耳朵很快泛起紅色。
她想躲,肩膀卻被他按住,只能站在那里,任由他低頭替她戴好。
店內安靜得過分。
幾名店員不約而同放輕動作,目光想看又不敢看。
港城人人都知道厲霆難以接近,更別提親手替一個女人戴耳釘。
厲霆的動作稱不上熟練,甚至有些生硬。
耳針碰到皮膚時,周敏疼得縮了一下。
他停住:“疼?”
“一點。”
厲霆皺了皺眉,接下來的動作便放輕許多。
右耳戴好後,他又替她換下左耳的珍珠。
距離太近,周敏能聞到他衣領上殘留的煙草氣息,想到更衣室里的吻,臉上頓時又開始發熱。
她只好把注意力放到玻璃柜臺上。
這一看更心痛。
鉆石確實好看,可也只適合參加宴會。
若換成同樣價值的黃金,不但能戴,還能保值。
真到了急需用錢的時候,黃金顯然比鉆石可靠得多。
厲霆替她戴好,退開半步打量。
細碎的光落在她耳邊,襯得皮膚愈發白,連眉眼都亮了幾分。
“這一套。”
他說。
店員立刻把配套的項鏈和手鏈取出來。
周敏終于忍不住:“七爺,只買耳釘就夠了。”
“誰說是買給你的?”
她一怔:“不是給我?”
“替我拿著。”
周敏剛松一口氣,就聽見他繼續道:“拿一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