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
第 179 章 · 约 1256 字
她救下了人。
代價暫時還不知道。
厲霆似乎看穿她的想法,淡淡道:“你的承諾還沒履行。”
周敏警惕地看向他:“我剛才不是已經……”“那是求情。”
“……”原來在厲霆這里,求人和還債是兩套賬。
而且看他的神情,他顯然準備連本帶利地收。
周敏試著講道理:“我身上還有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膝蓋也疼。”
“看見了。”
“那您還……”厲霆站起身,輕易便將她抱了起來:“所以不碰你。”
周敏還沒來得及慶幸,人已經被他抱到了陽臺。
午後的光落在玻璃欄桿上,草坪被曬得明亮,遠處的海泛著碎銀似的光。
這里風景很好,好得讓人很容易忘記,這棟房子的大門并不對她開放。
厲霆在藤椅上坐下,讓她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。
周敏的慶幸開始搖搖欲墜。
“七叔,您說不碰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現在這是做什麼?”
“收債。”
他說得理所當然。
接下來一個多小時,厲霆確實沒有真正越過最後那一步,可周敏并沒有因此輕松多少。
他像是在驗證她剛才那句乖順究竟有幾分真,逼著她一次次主動靠近,又在她想退開時扣住她的腰。
她吻得唇發麻,手腕發酸,膝蓋稍微一動便牽起一陣疼。
厲霆每次都能及時避開她的傷處,動作甚至稱得上克制,可那份克制本身反而更令人難堪。
因為這意味著他很清醒。
他清楚她哪里疼,也清楚她為什麼忍耐。
可他仍舊要她留下,要她在他的注視里一點點放棄抵抗。
“累了?”
他問。
周敏靠在他肩上,連點頭都嫌費力:“嗯。”
“剛才求人的時候,不是很有精神?”
“人的精神是有限的。”
她有氣無力地說,“剛才已經用完了。”
厲霆低笑了一聲。
他的胸腔隨著那點笑意輕輕震動,周敏貼得太近,感覺得分外清楚。
她忽然發現,他最近笑的次數似乎比從前多了。
這個發現并不能令她高興。
一個活閻王心情變好,未必代表人間從此太平。
也可能只是因為他終于找到了一件合心意的玩具。
而她不幸就是那件玩具。
厲霆抬起她的下巴:“繼續。”
周敏閉了閉眼,認命地吻了上去。
等厲霆終于肯放過她時,陽臺上的光已經換了方向。
周敏全身發軟,被他抱回臥室時連抗議都省了。
她側躺在床上,聽見浴室傳來水聲,本以為他終于離開,沒想到沒過多久,他便端著一盆溫水出來。
她愣了一下:“你讓傭人來就好。”
厲霆沒有回答,將毛巾浸濕擰干,坐到床邊。
周敏下意識往後縮。
“別動。”
短短兩個字,成功讓她停住。
厲霆替她擦去頸邊和手臂上的薄汗,又卷起她的睡裙,查看膝上的淤青。
他的手指避開紅腫處,動作并不重,神情卻認真得像在處理一件重要的公事。
周敏看得心情復雜。
一個多小時前,折騰她的人是他。
現在替她擦洗上藥的人還是他。
他把壞事和好事一起做了,于是她連該恨哪一個都需要認真分辨。
藥膏帶著涼意,被他一點點揉開。
周敏疼得縮了縮腿,厲霆立刻停下:“疼?”
“有一點。”
他的力道放輕了。
周敏盯著他低垂的眉眼,腦中忽然浮出一個十分荒唐的念頭。
她好像奴役了港城最令人畏懼的人。
雖然奴役的方法是先被他折騰一個多小時,再由他大發慈悲替自己上藥,整個過程怎麼看都比較像她在自我安慰,但至少此刻,厲霆確實坐在床邊照顧她。
這個時機似乎不錯。
周敏試探著開口:“七叔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已經在這里住了好幾天,店里還有些事情沒處理。
等膝蓋好一點,我能不能去一趟?”
厲霆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周敏立刻補充:“我不是要跑,只是去看看。
讓阿強送我也可以,徐遠志跟著也可以。
我辦完事馬上回來。”
“不行。”
拒絕來得太快,她準備好的後半段保證全堵在了喉嚨里。
“為什麼?”
“沒有為什麼。”
“可那是我的工作。”
周敏努力保持語氣平靜,“我總不能一直住在這里,什麼都不做。”
厲霆將藥膏的蓋子擰緊,放到床頭:“你缺錢?”
“不是缺不缺的問題。”
“那就是想走。”
“我只是去店里。”
“去了店里,再去見周靜姝。
見完周靜姝,再想辦法聯系翟硯深。”